• 君莫舞,皆尘土

    2009年12月30日

          在你们自己斤斤计较的时候要求别人理解;
          在别人提合理需求的时候要求别人有胸怀……

          我是个温和的女人,可是我的温柔是给我先生的,我的温软是给亲人的,我的温情是给知己的,我的温婉是给朋友的,我的温厚是给读者的,我的温顺给所有友善的人……但我不是天使,我没有那么多温柔给破坏我生活的人,如果你在我这里感觉不到温乎只有温差,也请问问你自己做过什么。
          生命都是空荡荡的,偏偏有人拼了命去搜刮,想拿身外物填满它。自以为充实。
          多虚妄。

     

  • 界限

    2009年12月14日



          所谓愿景,就是某些人说了一些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话,却希望别人相信。
          一旦别人得出不同的判断或者提出质疑,反倒是邪恶的、不善的、狭隘的、斤斤计较的……
          还能说什么呢?我们都知道狡猾和聪明的差距真不在智力上,而是在道德层面。

         “我们享受生活,我们和美好的人呆在一起,我们保持怀疑,我们批评,我们不合作,我们能快乐地改变这个体制,我们就是体制。”在连岳一篇写于毒奶粉事件期间的批评文章中他曾经这样写道过,他还说过:“我们不应该忘记社会上有批很苦的人,有批非常辛苦的人,但是这不意味着我们不能去改善自己的生活,不能意味着我们不能生活得好一点,这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如果说我自己有力量,能让自己生活得更舒服,过得更好,我的声音会有更多的人听到,这对所有人都会有帮助, 对于最底层的这批人也是有帮助的。”
          对于这样的观点,我是认同的。
          一个人在任何关系里,都应该清楚自己的权利和义务,不好随便代表和被代表。另外,任何需要长久牺牲的关系都值得商榷,令人质疑,谢谢。

     


  •   我作这一篇文的本意,其实是想研究怎样改革家庭;又因为中国亲权重,父权更重,所以尤想对于从来认为神圣不可侵犯的父子问题,发表一点意见。总而言之:只是革命要革到老子身上罢了。但何以大模大样,用了这九个字的题目呢?这有两个理由:  

       第一,中国的“圣人之徒”,最恨人动摇他的两样东西。一样不必说,也与我辈绝不相干;一样便是他的伦常,我辈却不免偶然发几句议论,所以株连牵扯,很得 了许多“铲伦常”“禽兽行”之类的恶名。他们以为父对于子,有绝对的权力和威严;若是老子说话,当然无所不可,儿子有话,却在未说之前早已错了。但祖父子 孙,本来各各都只是生命的桥梁的一级,决不是固定不易的。现在的子,便是将来的父,也便是将来的祖。我知道我辈和读者,若不是现任之父,也一定是候补之 父,而且也都有做祖宗的希望,所差只在一个时间。为想省却许多麻烦起见,我们便该无须客气,尽可先行占住了上风,摆出父亲的尊严,谈谈我们和我们子女的 事;不但将来着手实行,可以减少困难,在中国也顺理成章,免得“圣人之徒”听了害怕,总算是一举两得之至的事了。所以说,“我们怎样做父亲。”  

       第二,对于家庭问题,我在“新青年”的“随感录”(二五、四十、四九)中,曾经略略说及,总括大意,便只是从我们起,解放了后来的人。论到解放子女,本 是极平常的事,当然不必有什么讨论。但中国的老年,中了旧习惯旧思想的毒太深了,决定悟不过来。譬如早晨听到乌鸦叫,少年毫不介意,迷信的老人,却总须颓 唐半天。虽然很可怜,然而也无法可救。没有法,便只能先从觉醒的人开手,各自解放了自己的孩子。自己背着因袭的重担,肩住了黑暗的闸门,放他们到宽阔光明 的地方去;此后幸福的度日,合理的做人。  

      还有,我曾经说,自己并非创作者,便在上海报纸的“新教训”里,挨了一顿骂。但我辈评论 事情,总须先评论了自己,不要冒充,才能象一篇说话,对得起自己和别人。我自己知道,不特并非创作者,并且也不是真理的发见者。凡有所说所写,只是就平日 见闻的事理里面,取了一点心以为然的道理;至于终极究竟的事,却不能知。便是对于数年以后的学说的进步和变迁,也说不出会到如何地步,单相信比现在总该还 有进步还有变迁罢了。所以说,“我们现在怎样做父亲”。  

      我现在心以为然的道理,极其简单。便是依据生物界的现象,一,要保存生命;二,要延续这生命;三,要发展这生命(就是进化)。生物都这样做,父亲也就是这样做。  

       生命的价值和生命价值的高下,现在可以不论。单照常识判断,便知道既是生物,第一要紧的自然是生命。因为生物之所以为生物,全在有这生命,否则失了生物 的意义。生物为保存生命起见,具有种种本能,最显著的是食欲。因有食欲才摄取食品,因有食品才发生温热,保存了生命。但生物的个体,总免不了老衰和死亡, 为继续生命起见,又有一种本能,便是性欲。因性欲才有性交,因有性交才发生苗裔,继续了生命。所以食欲是保存自己,保存现在生命的事;性欲是保存后裔,保 存永久生命的事。饮食并非罪恶,并非不净;性交也就并非罪恶,并非不净。饮食的结果,养活了自己,对于自己没有恩;性交的结果,生出子女,对于子女当然也 算不了恩。——前前后后,都向生命的长途走去,仅有先后的不同,分不出谁受谁的恩典。  

      可惜的是中国的旧见解,竟与这道理完全相 反。夫妇是“人伦之中”,却说是“人伦之始”;性交是常事,却以为不净;生育也是常事,却以为天大的大功。人人对于婚姻,大抵先夹带着不净的思想。亲戚朋 友有许多戏谑,自己也有许多羞涩,直到生了孩子,还是躲躲闪闪,怕敢声明;独有对于孩子,却威严十足。这种行径,简直可以说是和偷了钱发迹的财主,不相上 下了。我并不是说,——如他们攻击者所意想的,——人类的性交也应如别种动物,随便举行;或如无耻流氓,专做些下流举动,自鸣得意。是说,此后觉醒的人, 应该先洗净了东方固有的不净思想,再纯洁明白一些,了解夫妇是伴侣,是共同劳动者,又是新生命创造者的意义。所生的子女,固然是受领新生命的人,但他也不 永久占领,将来还要交付子女,象他们的父母一般。只是前前后后,都做一个过付的经手人罢了。  
     

     
      生命何以必需继 续呢?就是因为要发展,要进化。个体既然免不了死亡,进化又毫无止境,所以只能延续着,在这进化的路上走。走这路须有一种内的努力,有如单细胞动物有内的 努力,积久才会繁复,无脊椎动物有内的努力,积久才会发生脊椎。所以后起的生命,总比以前的更有意义,更近完全,因此也更有价值,更可宝贵;前者的生命, 应该牺牲于他。  

      但可惜的是中国的旧见解,又恰恰与这道理完全相反。本位应在幼者,却反在长者;置重应在将来,却反在过去。前者做 了更前者的牺牲,自己无力生存,却苛责后者又来专做他的牺牲,毁灭了一切发展本身的能力。我也不是说,——如他们攻击者所意想的,——孙子理应终日痛打他 的祖父,女儿必须时时咒骂他的亲娘。是说,此后觉醒的人,应该先洗净了东方古传的谬误思想,对于子女,义务思想须加多,而权利思想却大可切实核减,以准备 改作幼者本位的道德。况且幼者受了权利,也并非永久占有,将来还要对于他们的幼者,仍尽义务。只是前前后后,都做一切过付的经手人罢了。  

       “父子间没有什么恩”这一个断语,实是招致“圣人之徒”面红耳赤的一大原因。他们的误点,便在长者本位与利己思想,权利思想很重,义务思想和责任心却很 轻。以为父子关系,只须“父兮生我”一件事,幼者的全部,便应为长者所有。尤其堕落的,是因此责望报偿,以为幼者的全部,理该做长者的牺牲,殊不知自然界 的安排,却件件与这要求反对,我从古以来,逆天行事,于是人的能力,十分萎缩,社会的进步,也就跟着停顿。我们虽不能说停顿便要灭亡,但较之进步,总是停 顿与灭亡的路相近。  

      自然界的安排,虽不免也有缺点,但结合长幼的方法,却并无错误。他并不用“恩”,却给与生物以一种天性,我们 称他为“爱”。动物界中除了生子数目太多一一爱不周到的如鱼类之外,总是挚爱他的幼子,不但绝无利益心情,甚或至于牺牲了自己,让他的将来的生命,去上那 发展的长途。  

      人类也不外此,欧美家庭,大抵以幼者弱者为本位,便是最合于这生物学的真理的办法。便在中国,只要心思纯白,未曾经 过“圣人之徒”作践的人,也都自然而然的能发现这一种天性。例如一个村妇哺乳婴儿的时候,决不想到自己正在施恩;一个农夫娶妻的时候,也决不以为将要放 债。只是有了子女,即天然相爱,愿他生存;更进一步的,便还要愿他比自己更好,就是进化。这离绝了交换关系利害关系的爱,便是人伦的索子,便是所谓“纲 ”。倘如旧说,抹煞了“爱”,一味说“恩”,又因此责望报偿,那便不但败坏了父子间的道德,而且也大反于做父母的实际的真情,播下乖剌的种子。有人做了乐 府,说是“劝孝”,大意是什么“儿子上学堂,母亲在家磨杏仁,预备回来给他喝,你还不孝么”之类,自以为“拚命卫道”。殊不知富翁的杏酪和穷人的豆浆,在 爱情上价值同等,而其价值却正在父母当时并无求报的心思;否则变成买卖行为,虽然喝了杏酪,也不异“人乳喂猪”,无非要猪肉肥美,在人伦道德上,丝毫没有 价值了。  

      所以我现在心以为然的,便只是“爱”。  

      无论何国何人,大都承认“爱己”是一件应当的事。这便是 保存生命的要义,也就是继续生命的根基。因为将来的运命,早在现在决定,故父母的缺点,便是子孙灭亡的伏线,生命的危机。易卜生做的“群鬼”(有潘家洵君 译本,载在“新潮”一卷五号)虽然重在男女问题,但我们也可以看出遗传的可怕。欧士华本是要生活,能创作的人,因为父亲的不检,先天得了病毒,中途不能做 人了。他又很爱母亲,不忍劳他服侍,便藏着吗啡,想待发作时候,由使女瑞琴帮他吃下,毒杀了自己;可是瑞琴走了。他于是只好托他母亲了。  

      欧 “母亲,现在应该你帮我的忙了。”  

      阿夫人 “我吗?”  

      欧 “谁能及得上你。”  

      阿夫人 “我!你的母亲!” 
     
       欧 “正为那个。”  

      阿夫人 “我,生你的人!”  

      欧 “我不曾教你生我。并且给我的是一种什么日子?  

      我不要他!你拿回去罢!”  

          这一段描写,实在是我们做父亲的人应该震惊戒惧佩服的;决不能昧了良心,说儿子理应受罪。这种事情,中国也很多,只要在医院做事,便能时时看见先天梅毒性病 儿的惨状;而且傲然的送来的,又大抵是他的父母。但可怕的遗传,并不只是梅毒;另外许多精神上体质上的缺点,也可以传之子孙,而且久而久之,连社会都蒙着 影响。我们且不高谈人群,单为子女说,便可以说凡是不爱己的人,实在欠缺做父亲的资格。就令硬做了父亲,也不过如古代的草寇称王一般,万万算不了正统。将 来学问发达,社会改造时,他们侥幸留下的苗裔,恐怕总不免要受善种学(Eugenics)者的处置。  

      倘若现在父母并没有将什么精 神上体质上的缺点交给子女,又不遇意外的事,子女便当然健康,总算已经达到了继续生命的目的。但父母的责任还没有完,因为生命虽然继续了,却是停顿不得, 所以还须教这新生命去发展。凡动物较高等的,对于幼雏,除了养育保护以外,往往还教他们生存上必需的本领。例如飞禽便教飞翔,鸷兽便教搏击。人类更高几 等,便也有愿意子孙更进一层的天性。这也是爱,上文所说的是对于现在,这是对于将来。只要思想未遭锢蔽的人,谁也喜欢子女比自己更强,更健康,更聪明高 尚,——更幸福;就是超越了自己,超越了过去。超越便须改变,所以子孙对于祖先的事,应该改变,“三年无改于父之道可谓孝矣”,当然是曲说,是退婴的病 根。假使古代的单细胞动物,也遵着这教训,那便永远不敢分裂繁复,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人类了。  

      幸而这一类教训,虽然害过许多人,却还未能完全扫尽了一切人的天性。没有读过“圣贤书”的人,还能将这天性在名教的斧钺底下,时时流露,时时萌蘖;这便是中国人虽然雕落萎缩,却未灭绝的原因。  

       所以觉醒的人,此后应将这天性的爱,更加扩张,更加醇化;用无我的爱,自己牺牲于后起新人。开宗第一,便是理解。往昔的欧人对于孩子的误解,是以为成人 的预备;中国人的误解,是以为缩小的成人。直到近来,经过许多学者的研究,才知道孩子的世界,与成人截然不同;倘不先行理解,一味蛮做,便大碍于孩子的发 达。所以一切设施,都应该以孩子为本位,日本近来,觉悟的也很不少;对于儿童的设施,研究儿童的事业,都非常兴盛了。第二,便是指导。时势既有改变,生活 也必须进化;所以后起的人物,一定尤异于前,决不能用同一模型,无理嵌定。长者须是指导者协商者,却不该是命令者。不但不该责幼者供奉自己;而且还须用全 副精神,专为他们自己,养成他们有耐劳作的体力,纯洁高尚的道德,广博自由能容纳新潮流的精神,也就是能在世界新潮流中游泳,不被淹没的力量。第三,便是 解放。子女是即我非我的人,但既已分立,也便是人类中的人。因为即我,所以更应该尽教育的义务,交给他们自立的能力;因为非我,所以也应同时解放,全部为 他们自己所有,成一个独立的人。  

      这样,便是父母对于子女,应该健全的产生,尽力的教育,完全的解放。  

      但 有人会怕,仿佛父母从此以后,一无所有,无聊之极了。这种空虚的恐怖和无聊的感想,也即从谬误的旧思想发生;倘明白了生物学的真理,自然便会消灭。但要做 解放子女的父母,也应预备一种能力。便是自己虽然已经带着过去的色采,却不失独立的本领和精神,有广博的趣味,高尚的娱乐。要幸福么?连你的将来的生命都 幸福了。要“返老还童”,要“老复丁”么?子女便是“复丁”,都已独立而且更好了。这才是完了长者的任务,得了人生的慰安。倘若思想本领,样样照旧,专以 “勃(奚谷)”为业,行辈自豪,那便自然免不了空虚无聊的苦痛。  

      或者又怕,解放之后,父子间要疏隔了。欧美的家庭,专制不及中 国,早已大家知道;往者虽有人比之禽兽,现在却连“卫道”的圣徒,也曾替他们辩护,说并无“逆子叛弟”了。因此可知:惟其解放,所以相亲;惟其没有“拘挛 ”子弟的父兄,所以也没有反抗“拘挛”的“逆子叛弟”。若威逼利诱,便无论如何,决不能有“万年有道之长”。例便如我中国,汉有举孝,唐有孝悌力田科,清 末也还有孝廉方正,都能换到官做。父恩谕之于先,皇恩施之于后,然而割股的人物,究属寥寥。足可证明中国的旧学说旧手段,实在从古以来,并无良效,无非使 坏人增长些虚伪,好人无端的多受些人我都无利益的苦痛罢了。  
     

     
      独有“爱”是真的。路粹引孔融说,“父之于子, 当有何亲?论其本意,实为情欲发耳。子之于母,亦复奚为,譬如寄物瓶中,出则离矣。”(汉末的孔府上,很出过几个有特色的奇人,不象现在这般冷落,这话也 许确是北海先生所说;只是攻击他的偏是路粹和曹操,教人发笑罢了。)虽然也是一种对于旧说的打击,但实于事理不合。因为父母生了子女,同时又有天性的爱, 这爱又很深广很长久,不会即离。现在世界没有大同,相爱还有差等,子女对于父母,也便最爱,最关切,不会即离。所以疏隔一层,不劳多虑。至于一种例外的 人,或者非爱所能钩连。但若爱力尚且不能钩连,那便任凭什么“恩威,名分,天经,地义”之类,更是钩连不住。  

      或者又怕,解放之 后,长者要吃苦了。这事可分两层:第一,中国的社会,虽说“道德好”,实际却太缺乏相爱相助的心思。便是“孝”“烈”这类道德,也都是旁人毫不负责,一味 收拾幼者弱者的方法。在这样社会中,不独老者难于生活,即解放的幼者,也难于生活。第二,中国的男女,大抵未老先衰,甚至不到二十岁,早已老态可掬,待到 真实衰老,便更须别人扶持。所以我说,解放子女的父母,应该先有一番预备;而对于如此社会,尤应该改造,使他能适于合理的生活。许多人预备着,改造着,久 而久之,自然可望实现了。单就别国的往时而言,斯宾塞未曾结婚,不闻他(亻宅)傺无聊;瓦特早没有了子女,也居然“寿终正寝”,何况在将来,更何况有儿女 的人呢?  

      或者又怕,解放之后,子女要吃苦了。这事也有两层,全如上文所说,不过一是因为老而无能,一是因为少不更事罢了。因此觉 醒的人,愈觉有改造社会的任务。中国相传的成法,谬误很多:一种是锢闭,以为可以与社会隔离,不受影响。一种是教给他恶本领,以为如此才能在社会中生活。 用这类方法的长者,虽然也含有继续生命的好意,但比照事理,却决定谬误。此外还有一种,是传授些周旋方法,教他们顺应社会。这与数年前讲“实用主义”的 人,因为市上有假洋钱,便要在学校里遍教学生看洋钱的法子之类,同一错误。社会虽然不能不偶然顺应,但决不是正当办法。因为社会不良,恶现象便很多,势不 能一一顺应;倘都顺应了,又违反了合理的生活,倒走了进化的路。所以根本方法,只有改良社会。  

      就实际上说,中国旧理想的家族关系 父子关系之类,其实早已崩溃。这也非“于今为烈”,正是“在昔已然”。历来都竭力表彰“五世同堂”,便足见实际上同居的为难;拚命的劝孝,也足见事实上孝 子的缺少。而其原因,便全在一意提倡虚伪道德,蔑视了真的人情。我们试一翻大族的家谱,便知道始迁祖宗,大抵是单身迁居,成家立为;一到聚族而居,家谱出 版,却已在零落的中涂了。况在将来,迷信破了,便没有哭竹,卧冰;医学发达了,也不必尝秽,割股。又因为经济关系,结婚不得不迟,生育因此也迟,或者子女 才能自存,父母已经衰老,不及依赖他们供养,事实上也就是父母反尽了义务。世界潮流逼拶着,这样做的可以生存,不然的便都衰落;无非觉醒者多,加些人力, 便危机可望较少就是了。  

      但既如上言,中国家庭,实际久已崩溃,并不如“圣人之徒”纸上的空谈,则何以至今依然如故,一无进步呢? 这事很容易解答。第一,崩溃者自崩溃,纠缠者自纠缠,设立者又自设立;毫无戒心,也不想到改革,所以如故。第二,以前的家庭中间,本来常有勃(奚谷),到 了新名词流行之后,便都改称“革命”,然而其实也仍是讨嫖钱至于相骂,要赌本至于相打之类,与觉醒者的改革,截然两途。这一类自称“革命”的勃(奚谷)子 弟,纯属旧式,待到自己有了子女,也决不解放;或者毫不管理,或者反要寻出“孝经”,勒令诵读,想他们“学于古训”,都做牺牲。这只能全归旧道德旧习惯旧 方法负责,生物学的真理决不能妄任其咎。  

      既如上言,生物为要进化,应该继续生命,那便“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三妻四妾,也极合理 了。这事也很容易解答。人类因为无后,绝了将来的生命,虽然不幸,但若用不正当的方法手段,苟延生命而害及人群,便该比一人无后,尤其“不孝”。因为现在 的社会,一夫一妻制最为合理,而多妻主义,实能使人群堕落。堕落近于退化,与继续生命的目的,恰恰完全相反。无后只是灭绝了自己,退化状态的有后,便会毁 到他人。人类总有些为他人牺牲自己的精神,而况生物自发生以来,交互关联,一人的血统,大抵总与他人有多少关系,不会完全灭绝。所以生物学的真理,决非多 妻主义的护符。  

      总而言之,觉醒的父母,完全应该是义务的,利他的,牺牲的,很不易做;而在中国尤不易做。中国觉醒的人,为想随顺 长者解放幼者,便须一面清结旧帐,一面开辟新路。就是开首所说的“自己背着因袭的重担,肩住了黑暗的闸门,放他们到宽阔光明的地方去;此后幸福的度日,合 理的做人。”这是一件极伟大的要紧的事,也是一件极困苦艰难的事。  

      但世间又有一类长者,不但不肯解放子女,并且不准子女解放他们自己的子女;就是并要孙子曾孙都做无谓的牺牲。这也是一个问题;而我是愿意平和的人,所以对于这问题,现在不能解答。  

                                                                   (原载1919年11月1日“新青年”6卷6号)

  • 顺时应天

    2009年09月08日



          原本半小时的车程,足足开了2个小时,四环停车场真是威武。
          雨,一直在下一直在下,饥肠辘辘堵在四环主路上作寸寸挪移恨不得弃车而去徒步暴走。
          如果不是郁闷之极我差点忘记还有博客这码事。有话要说才想起来写几句,但貌似最近说话的欲望淡了很多。本来打算讨伐下造成当下拥堵的原因,顺便抨击下闹得沸沸扬扬的所谓车辆排污费的即将开征,可是想了想觉得也没有什么可说的。说了也没用。白搭。

          有人来咨询相关事宜,仍是一如既往毫无保留的倾力相告。
          伊提出不同方案,明知道有弊端,因为自己吃过那样的苦头,但也只是轻描淡写说“可能会遇到这样那样的问题呵”    
          伊道谢而去,我便将这桩事及时放下。
          边上人说:你变了很多。倘若在以前你会直接否掉不靠谱方案,一举拍死伊,给出合理建议并立场鲜明的执行下去。
          嗬,可什么是合理建议呢?甲之熊掌乙之砒霜啊。
          合理,没有统一标准,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准则。
          这就存在一个“谁认为”的问题在最先。涉及到了不同道德标准和选择的问题。
          你可以不认同别人的观点,但是却不能不让别人那么想。
          试图去统一一个事件的观点,或压制反对的声音or不同的意见,都是不理性的,也没有这个必要。
          思想,是一个人的终极自由。
          别人可以提要求,爱说什么说什么,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这些都是他的言论自由。
          就像我们一直可以坚持我们自己的观点,不接受、不认同,不妥协,这也是我们的自由。

          问题的焦点在于:
          我说我尊重对方,指的是尊重的是对方说话的权利,但不代表全盘接受他表达的内容。
          我说我可以理解,指的是我能理解你为什么这么做,但仅此而已。
          不代表我可以接受。该厌恶,还是会厌恶;当拒绝,还是要拒绝;不原谅,还是不原谅。
          不能说我能理解你了,我就必须原谅你,接受你。
          不是这样的。

          真正站在对方的角度去思考一些问题,也就是换位思考,这仅仅只是第一步。
          个体当然清楚自己的价值观,但如何正确处理自己价值观和别人价值观的碰撞、冲突与矛盾才是王道。
          以前,我宁可别人恨我强势,也要拼尽全力逆转可能发生的不幸,将风险扼杀在襁褓之中,相信人定胜天。
          现在,我不怕别人说我懦弱,未雨绸缪防微杜渐也不可能一劳永逸,不如水来土掩,兵来将挡,顺时应天。

  • 小把戏

    2009年07月23日

    可以让你得到一,但你永远得不到二。

     


  • 忍不住要赞一下某行的快递,几次到货都很及时,物品也很靓。
    家乐福和移动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才能努力追赶上呀。

    昨天古典王牌愤青教育我将签名档修改成“莫与傻逼论短长”,瞧瞧人家这意境,自愧弗如。
    更让我觉得羞愧的是我今儿还真解释了一把,差点没累死。
    我要做饭、接电话、和人讨论问题、收快递,稍微慢点就收到对方很火星的猜测,
    拜托,我不是专业聊天的好伐啦。
    太累了。解释真是一件很累的事。鸡毛蒜皮的扯起来没完没了。
    如果不是为了某人,我才懒得说那么多,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吖
    那样强烈的主观意识,偏向性和所谓的“怀疑精神”,GOD!
    结果意外得知另一个事实更叫人无语,我知人性黑暗,但没想到那么黑暗。都不是变态而是病态了。
    某人回来吃饭,看到so长的聊天记录,轻描淡写地说:吃饭,吃饭,快吃饭
    嗯,那些伤害即便回忆一遍,对当事人也五劳七伤的。不如淡忘。


    晚饭后例行散步,在华联三层买了个魔方,55大元。魔方什么时候这么贵了哩
    惊喜地发现边上“光合作用”开始售卖各种小玩意了,笨拙可爱的一堆堆,有趣极了。


    手机报发笑话一则,我看得笑翻了,wahaha
    老鼠的梦想:把猫都拖到洞里咬死。
    乌鸦的抗议:天下黑的就只有我们吗?
    狼的计划:明天弄张羊皮披上

  • 午夜莫问路

    2009年03月24日


     
    Philippe Djian说过这样一些话:
    “不要听信任何人的话。”
    “不要评论你自己的作品,根本没什么可说的。”
    “无论什么人写文章,对你赞美或者批评,都不要去理睬。” 
    “不要问自己为什么要写作,或者为谁而写,而是要把你最终想说的每一句话都写出来。”


    ———————————午夜分割线—————————————————

    《小团圆》终于还是面世了,《东邪西毒》也将在内地院线上映。
    听到那些信誓旦旦的许愿承诺赌咒发誓,掷地有声到仿佛这一生这一程是完全能够自己做得了主似的,
    殊不知命运之剑高悬于顶,只消一点点改变就南辕北辙,物是人非到千里来相会却对面不相识。
    倒不如不要一味地奢望将来,珍惜眼下这一刻的好,一时的好。
    已是至真至善之源。

  • 电影和现实

    2009年03月18日



    最大的不同是电影里的行为再疯狂再极端最后的结局都有可能是令人惊异的好,而现实却异常残酷。
    所以切勿用电影指导生活,自我感觉超好的女文青请直接略过此行,此忠告对你们无效,谁让人家玩得就是心跳呢 微笑

  • 我是过客,不是归人

    2009年03月06日


         
          接着说说我的凉薄以及交友观。
          我认识一个不错的女孩,我们因有着某些相似的经历和某个相同的爱好也比较谈得来,她活泼开朗,喜怒形于色的逢人就说是我的闺密死党。
    但熟悉我的朋友都知道我是个极其慢热,认生的人,不可能短时间和谁打得火热,好奇地来问我:是这样吗?她是你的新闺密死党吗?
          我摇摇头,很老实地说:她是我的好朋友,闺密可算,死党还差点意思哈。
          因为在我心里,如果一个人是我的闺密兼死党,那么,我是可以去为她做任何事的,包括付出生命为代价。
          很显然,我们还没有到那一步。
          后来这话不知道谁传到那个女孩的耳朵里,她怒气冲冲的打电话责问我:你什么意思啊?让我下不来台吗?
          地球人都知道面子对身居高位说一不二优越自信难免气盛的她来说是多么重要的事情,但我还是选择诚实作答:你知道的,我们还没有到那一步,我只有一个闺密死党。
         “难道你只能有一个闺密死党吗?”她咆哮,“我们不是正在往这条路上走吗?”
         “可是我们还没有走到这一步,不是吗?”我反问
          她挂断电话,我们就此断交。

          一年后的某天,有个陌生的电话打来,接通后只有一声“hi”便是沉默,但我已经在第一时间听出她的声音,轻呼了声她的名字。
          她孩子气的笑了,赌气似的连珠炮:“好啦好啦,你这个固执的凉薄的讨厌鬼,我憋不过你,我们和好吧?”
          我也笑:“我从未想过要和你冷战呀,但我又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不过是说了实话,你知道的。”
          她轻轻地叹口气:“我知道的,你太较真了,凡事又苛求完美,你从未想过要和这个世界妥协吗?这一年没有你和我一起分享分担那些细小微密的感触,真是寂寞啊,犹如锦衣夜行。你呢,在那样的时刻,你觉得寂寞吗?孤独吗?”
          是的,我觉得寂寞,孤独,有时候。
          见我承认得如此爽朗,她狡黠地笑了笑:“请问,你如何排解这些呢?明明知道有个人可以跟你感同身受,你们又在茫茫人海遇见,却因为一个小小的称谓,就咫尺天涯,不相往来,多可惜,多悲凉!”
          我低下头,对着话筒:“每个人生来都是孤独的,你要习惯寂寞,习惯和自己相处。书和音乐还有电影,都是良伴。”
          对方趁势追问:“那你还觉得我们彼此不懂得,我们不是闺密死党吗?”
          我心里一紧,小心翼翼:“我们还要再断交吗?如果我说还不是。”
          她大笑:“我知道你在乎我但又没有那么在乎我罢了。呵呵,是我放不开,在乎‘称谓’。但你又何尝不固执,你死守那个‘称谓’做什么呢?”
          她不知道,但是她后来知道,那个称谓对我来说,是承诺,而对我这样一根筋的人来说,一诺千金。
          所以,我计较,我认真,我拧巴。
          一面,我是个极其的慢热,认生的人,像只寄居蟹,恨不能永远躲在自己的壳里自娱自乐的自生自灭。另一面,我又极其强大到不在意外界怎么看,怎么说,怎么评价,我有我生活,精神世界的富足足以战胜所谓的寂寞孤独。如果此生能够遇到一个人灵犀相通,相濡以沫,我会很happy的和他(她)双剑合璧笑傲江湖,但倘 若没有这样的一个人,单枪匹马孤身走我路看风起云涌也不枉此生。
          所以,亲爱的朋友们,我不是任何人的出口、希望、寄托,任何人也不是我的。
          我是过客,不是归人。

     

  • 年华耗尽

    2009年03月05日



    你说:
    8年,我坚持不懈的跟你打招呼,你回应过吗?
    8年,我对你微笑了8年,知道不?
    8年了,你当我是回事吗?
    8年了,今天才tmd发火,早知道我费这劲干吗……

    可是,先生,您贵姓?您谁呀?
    我认识你吗?

    有那么一秒,我愣在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排山倒海的控诉中看得出你的认真也感觉到你的愤怒,但这与我有何相干?
    8年,看上去多么触目惊心的数字,其实也不过是一场风轻云淡的寥寥几句。
    如果仅仅因为我们曾经交谈过几句,我现在就要背负冷漠凉薄无情的罪名,
    这算是哪门子强盗逻辑啊?
    你就坚持80年,我也还这样。
    趁早撤了吧,您。

     

  • 态度改变生活

    2009年02月21日

    话说有些人但凡遇到自己有错的地方,
    不是轻描淡写的一言带过,就是东拉西扯的一味开脱。

    王小波说:每个人的贱都是天生的,永远不可改变。你越想掩饰自己的贱,就会更贱。
    唯一的逃脱办法就是承认自己的贱并设法喜欢这一点。

     

  • 薄雪轻幔

    2009年02月17日



          醒来的时候,一身虚汗,嗓子爆疼,张口失声。
          昏昏沉沉找出体温计,还好不烧,翻出我妈的法宝“玄麦甘桔”来喝一盅,就当是喝玫瑰露,不过是换成玄参麦冬甘草桔梗罢了,也算是花草茶范畴,兀自,我便自娱自乐地笑了笑。

          拉开窗幔,这才看到雪。
          足足盼了一个冬季呢,等待的时间久了,便淡了,已不懂得欣喜,竟木纳了。
          我真凉薄。

          把扣着的笔记本翻开,N多同时进行却都未完成的事项,一日复一日的齐头并进着,看着既让人欣喜不已又让人焦虑不安。
          一苦主问我爱情为什么那么苦?,我沉默,当伊是喃喃自问,无需答。
          但这又不免让我想起卡伦·荷妮对人格与情感的阐述,如果爱让人变得卑微,那么本质上它很有可能就不是“爱”,而是“病态依赖”抑或“寄生”类的东西。有些人就靠自欺欺人过一辈子,旁人又何必去点醒。苦主若真想上岸,自会奋力划桨。
          我是益发不愿去做无用功了,易经里说祸福相倚,恩生于害,所谓正与反,是与非,成与败,利与害,善与恶从来都是相生相克。

     

  • 山间

    2009年02月08日




          曲折的心理、晦涩的意象、极端的念想、疯狂的情绪、尖锐的冲突、无声的呐喊,
          它们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人们生活,还有一些梦想。

          是有那么一瞬间的,我想在山间呐喊。
          但是,我没有。
          Thank the flame for its light, but do not forget the lampholde standing in the shade with constancy of patience.

     

  • 花离枝

    2009年02月06日



          那些句子一行一行地自上往下排列,貌似完整的叙述,当然,在必要的时候它们可以随便改造自己的形态队列。
          它们自由并且不羁。代表着它们主人想表达的意思?完整的意思?一瞬的意思?一阶段的意思?抑或跳动的意思?
          不得而知。
          但这样的表述是再恰当不过的了。

          薇薇安又翻了一页记事薄,对面的夫妇仍在倾倒,女人絮絮叨叨没完没了的说着付出-付出-付出-付出……男人沉着脸,偶尔插一、两句,犀利刻薄。听着听着, 薇薇安便有了站起来给那女人一个大耳刮子的欲望,对方的索求无度很大程度上是你自己的软弱和纵容造就的,怨谁呢?生活原本一杯凉白开,想加什么要听你自己的。为了达到别人的要求而忘记自己真正的需求才可悲,别人稍稍退一步作讶异状:“你误会了,我并没有要求你做什么呀”,简简单单一句推辞说得既轻巧又随便,情何以堪。
          这个世界上总有我们说不出的道理,看不懂的故事,想不明白的缘由。何况是婚姻,何况是感情。

          在别人的眼里,薇薇安是一个冷静理智的人,只有她才清楚感觉到自己的那些渴望,看多了血淋淋爱恩情仇的交织,当事人载沉载浮在水中央,她也曾为自己一身轻松沾沾自喜片刻,她以为那些渴望,不过是深夜霎那绽放便凋零的昙,晨曦薄纱里瞬间雾化的朝露,是真实更是幻觉,牢牢藏在内底。但今天,薇薇安却清晰地听到嗡嗡颤动的翎杆。
          鲍勃·迪伦唱到“一个男人要走过多少道路,才配称作是大丈夫。一只白鸽要飞越多少海洋,才能安眠于沙滩上”。那么,一个女人呢?要辗转多少路途遭遇多少磨难才能在生命中遇到那样一个人,与之相携手,乃至终老?而又不至于成为对面的夫妇?一棵树生长得久了,挪移起来也很困难,麻烦倒是其次,而是根须枝节太 多,容易伤了根。薇薇安抬起头看了看那对还在絮叨的夫妇,他们原本也是相爱过的,满心欢喜地以为彼此都找对了人,这世上难道真的只有寂寞,没有爱情,还是能伤害你的,都是你爱的呢?
          这是问题,也是答案。

  • 师出无名

    2009年01月15日

    四环飚一圈,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