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过了腊八就是年儿

    2010年01月22日

     

          过了腊八就是年儿。
          前一阵,总是梦见爷爷奶奶,接连半月跟连续剧似的,一幕幕有头有尾的贯穿始终。
          醒来后怅然若失。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关已近,记忆里的“年”总是和他们紧密相连。怀念她那一砂锅的腊八粥,而我也开始做腊八粥了,桂圆、杏仁、葡萄干、薏 苡仁、黑枣、红枣、红豆、绿豆、花豆、香雪糯、糙米、香米、黄冰糖等等熬制一锅,东西不如奶奶的全和,但也甜入心脾,糯香满堂。

          还是无法和爸爸谈起奶奶的去世,追忆仍是停在对爷爷的层面,倒不如和坴老师说起来更从容些,眼角噙满泪花,但已能不落下来。我是越来越淡了心,连写字、说话都开始惜力了。

          感受。安静。沉着。微笑。专注。理解。简单。清晰。

  • 三五年

    2009年12月31日

     

          有朋友离开北京转战纽约签了三年合约,她的全部家当打包托运只有五只箱子,笑说三年北京三年纽约五只箱子单飞人。我环顾家中满山满谷的东西,想起搬进来的时候超级大货整整一车都差点装不下,现在要走,估计得两车了吧。在这里生了根哩。
           回顾我的前半生,没有在任何一个寓所居住的时间超过5年,被分割成一小块一小块的记忆永远有个缺。我的2009和之前有些不同但也没有什么太不同,有一种东西,介乎于爱、信赖和习惯之间。由不得你不信有一只手叫做“命运”,这个东西是真的,操控着生活的大方向,所谓的运气充其量占个3%,而人为的努力,毫不客气地说哪怕是你憋足了吃奶的劲,在大方向的掌控上能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到尽可忽略不计。是人就要认命。


           如果一个男人的一生,从没有一个女人肯为他付出、牺牲、成全,
           这样的男人哪怕富可敌国,即便权倾朝野,纵然学识满天下或是振臂一呼云集天下英雄,
           那又怎样?不过如此。
           而我,终于学会了把自己豁出去,成就了这个男人的同时也成就了自己。
           “夫妻”二字大过天,对“我爱你”最好的诠释是“在一起”。

  • 君莫舞,皆尘土

    2009年12月30日

          在你们自己斤斤计较的时候要求别人理解;
          在别人提合理需求的时候要求别人有胸怀……

          我是个温和的女人,可是我的温柔是给我先生的,我的温软是给亲人的,我的温情是给知己的,我的温婉是给朋友的,我的温厚是给读者的,我的温顺给所有友善的人……但我不是天使,我没有那么多温柔给破坏我生活的人,如果你在我这里感觉不到温乎只有温差,也请问问你自己做过什么。
          生命都是空荡荡的,偏偏有人拼了命去搜刮,想拿身外物填满它。自以为充实。
          多虚妄。

     

  • 你教给我的

    2009年12月18日



    过街,去谭府吃饭。
    这是五道口最塞车的时候最堵的十字路口,一片混乱。
    人们在缝隙里穿梭往来,我停下来等灯。
    零下10度,滴水成冰。
    坴老师等在那一边,我也想早点过去。

    但规则就是规则。
    你说过:
    不是我不明白,也不是我不会投机取巧,而是不屑那样做。
    如果那样做了,我就不是我了,你也就不是你了。

    我也曾经在饱受磨难后痛心疾首发问: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坏人干坏事没报应所以才有那么多坏人
    你说:我们每一餐都吃得心安理得,每一夜都睡得踏实恬美,难道这还不足够吗……
    现在,当我面对这些无妄之灾时,不再烈焰冉冉,心里充满平静而无半点波澜。

    这些,都是你教给我的。

     

  • 顺时应天

    2009年09月08日



          原本半小时的车程,足足开了2个小时,四环停车场真是威武。
          雨,一直在下一直在下,饥肠辘辘堵在四环主路上作寸寸挪移恨不得弃车而去徒步暴走。
          如果不是郁闷之极我差点忘记还有博客这码事。有话要说才想起来写几句,但貌似最近说话的欲望淡了很多。本来打算讨伐下造成当下拥堵的原因,顺便抨击下闹得沸沸扬扬的所谓车辆排污费的即将开征,可是想了想觉得也没有什么可说的。说了也没用。白搭。

          有人来咨询相关事宜,仍是一如既往毫无保留的倾力相告。
          伊提出不同方案,明知道有弊端,因为自己吃过那样的苦头,但也只是轻描淡写说“可能会遇到这样那样的问题呵”    
          伊道谢而去,我便将这桩事及时放下。
          边上人说:你变了很多。倘若在以前你会直接否掉不靠谱方案,一举拍死伊,给出合理建议并立场鲜明的执行下去。
          嗬,可什么是合理建议呢?甲之熊掌乙之砒霜啊。
          合理,没有统一标准,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准则。
          这就存在一个“谁认为”的问题在最先。涉及到了不同道德标准和选择的问题。
          你可以不认同别人的观点,但是却不能不让别人那么想。
          试图去统一一个事件的观点,或压制反对的声音or不同的意见,都是不理性的,也没有这个必要。
          思想,是一个人的终极自由。
          别人可以提要求,爱说什么说什么,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这些都是他的言论自由。
          就像我们一直可以坚持我们自己的观点,不接受、不认同,不妥协,这也是我们的自由。

          问题的焦点在于:
          我说我尊重对方,指的是尊重的是对方说话的权利,但不代表全盘接受他表达的内容。
          我说我可以理解,指的是我能理解你为什么这么做,但仅此而已。
          不代表我可以接受。该厌恶,还是会厌恶;当拒绝,还是要拒绝;不原谅,还是不原谅。
          不能说我能理解你了,我就必须原谅你,接受你。
          不是这样的。

          真正站在对方的角度去思考一些问题,也就是换位思考,这仅仅只是第一步。
          个体当然清楚自己的价值观,但如何正确处理自己价值观和别人价值观的碰撞、冲突与矛盾才是王道。
          以前,我宁可别人恨我强势,也要拼尽全力逆转可能发生的不幸,将风险扼杀在襁褓之中,相信人定胜天。
          现在,我不怕别人说我懦弱,未雨绸缪防微杜渐也不可能一劳永逸,不如水来土掩,兵来将挡,顺时应天。

  • 知未明,观未见

    2009年08月10日

     

    要说的,在碑前已经说了,
    没有说的,那些都不再重要。

    时光漫过,谁记取了彼时的欢颜?
    水千重,山万座,我们一起走过,
    唯独时光不见了。

     

  • 标什么题啊

    2009年07月31日

    一早说过要做生活的减法。
    可每次肩背手拎大包小包的日用家什果蔬生鲜上楼,从来全是满盈盈。
    翌日再把左一袋右一袋的垃圾袋带下楼,怎样都是沉甸甸。
    让人觉得活着都是一件多余的事。

    凌晨两点的暴雨,我习惯性被惊醒再一次看到水漫金山,杀人的心都有!
    楼上人家的阳台永远不关,凭你怎么敲门,永远不开。任暴雨倾倒,祸及楼下的N层N户。
    忍无可忍又能怎样呢,重头再忍。
    受虐惯了,默默地扫水,墩地,一两个时辰便轻悄悄的被干掉。
    心情似梅雨天受潮了的宣纸,皱巴巴的。

    每次“无心”犯错的邻居事后都会无比热忱的道歉,态度之谦,言语之诚,
    低眉顺眼得让你下不去手,张不开嘴,伊口口声声下次必改。
    可真的等到下次,原样错误照犯不误,雷打不动。
    我一直怀疑楼上的是上帝派来考验我的耐心和毅力的。


  • 忍不住要赞一下某行的快递,几次到货都很及时,物品也很靓。
    家乐福和移动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才能努力追赶上呀。

    昨天古典王牌愤青教育我将签名档修改成“莫与傻逼论短长”,瞧瞧人家这意境,自愧弗如。
    更让我觉得羞愧的是我今儿还真解释了一把,差点没累死。
    我要做饭、接电话、和人讨论问题、收快递,稍微慢点就收到对方很火星的猜测,
    拜托,我不是专业聊天的好伐啦。
    太累了。解释真是一件很累的事。鸡毛蒜皮的扯起来没完没了。
    如果不是为了某人,我才懒得说那么多,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吖
    那样强烈的主观意识,偏向性和所谓的“怀疑精神”,GOD!
    结果意外得知另一个事实更叫人无语,我知人性黑暗,但没想到那么黑暗。都不是变态而是病态了。
    某人回来吃饭,看到so长的聊天记录,轻描淡写地说:吃饭,吃饭,快吃饭
    嗯,那些伤害即便回忆一遍,对当事人也五劳七伤的。不如淡忘。


    晚饭后例行散步,在华联三层买了个魔方,55大元。魔方什么时候这么贵了哩
    惊喜地发现边上“光合作用”开始售卖各种小玩意了,笨拙可爱的一堆堆,有趣极了。


    手机报发笑话一则,我看得笑翻了,wahaha
    老鼠的梦想:把猫都拖到洞里咬死。
    乌鸦的抗议:天下黑的就只有我们吗?
    狼的计划:明天弄张羊皮披上

  • 谁欠谁的道歉

    2009年07月16日

          Jordan Chandler “I Lied for my father, i’m sorry Michael”

          MJ(迈克尔·杰克逊)娈童案的主角,当年的受害男童Jordan Chandler,在MJ死后承认自己当年说谎了。Jordan Chandler在一个录音带里说,他的爸爸让他撒谎,目的是摆脱贫困。现在Jordan对此感到内疚,希望MJ会原谅他。他的父亲说,这么干的话可以得到很多,不会有什么损失。 Chandler说,MJ对他什么也没做,他的指控都是在父亲教唆下的谎言。

           而他的父亲做这一切,只是为了金钱。

           这个案子最终在庭外以2200万美元和解。MJ在娈童案后开始服用镇静剂,并上瘾。 MJ一生最大的污点恐怕就是身陷娈童丑闻。MJ为此几经为自己辩解,但效果寥寥。 就在MJ将要入土为安时,1996年他因娈童案接受律师问讯的录像首次被媒体披露。在录像带中MJ痛斥指控他娈童的人是在撒谎,否认自己是同性恋,否认漂白皮肤(他患有白癜风),并表示为自己是黑人感到骄傲。刚开始,MJ还能微笑着回答法官的问题,但随着问题越来越离谱,他的笑容也变得不自然了,沮丧、暴躁、叹息……尽管MJ为自己的行为做了最大解释,但法官依旧不依不饶,甚至要求MJ脱下裤子检查下体是否与男孩发生关系,而这对于他来说无疑是一种侮辱。如今,事件已经过去了10多年,多年前的当事人Chandler也承认是为了钱财诬告MJ,但MJ已逝,这迟来的道歉何用? 看着当年MJ在法庭受倍受煎熬和精神折磨的样子,心有戚戚然。 娈童案是MJ的分水岭,使之遭遇了史无前例的低潮期。巨额赔偿、形象被毁,患上抑郁症。自此他的音乐创作也一直走下坡路。

           是与非,恩与怨,真与假,黑白颠倒的时候大把指鹿为马还沾沾自喜的人煽风点火助纣为虐。自娈童案之后很多人便不再喜欢他的歌,包括我,也未能免俗。还记得当时有一个朋友很理性地分析一大套给我们听,大意是他不相信拥有这样的天赋这样的灵性的人会做这种事。可惜当年的我们都太年轻,又很感性,哪里听得进去。 时至今日,我时常会为我年轻时所犯下的错脸红,坐井观天所知甚少却又以为全世界就是这么大,更叫人羞愧的是无知倒也罢了,还动不动喜欢瞎激动,搞得自己热血沸腾的瞎表态。其实那时也有个年长许多的朋友常常告诫我“凡事,慢-半拍”,慢条斯理地修正我的偏激和狂妄。好多年后我曾经问她:当时的我一定很可笑吧?她说:不,年轻多好啊,爱憎分明,痛快淋漓。而那些犯下的错,别担心,时间会校正它。这些都是成长必经的路啊。

           现在的我早过了鲁莽冲动的年纪,看到风华正茂的那一拨犯同样的错,更有甚者像个小动物般狂躁凶猛,恨不得逮着机会就上来撕咬谁一口来显示自己的义薄云天气贯长虹忠孝两全,搞得自己多NB似的,说白了就是荷尔蒙过剩,真正是无知者无畏啊。那样愤怒的青春,烈焰哄哄的,让涉水而过已抵对岸的人相视一笑。

           时间,它会校正一切。

  • 一定要快乐

    2009年05月31日



          从未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见到这个小女孩。
          她有着和她母亲一样的轮廓,普通话里夹杂着显而易见的南京腔,稚嫩的童音边跳边唱《感恩的心》,看得我心如刀绞,泪眼婆娑,她的生母蓓蓓已经去世两年了。 三岁丧母的小女孩现跟着父亲和后母一起生活,她聪明、敏感、乖巧,有着和年龄不相符的隐忍,会跟蓓蓓的妈妈说“外婆,我们要懂得自己照顾自己……”
          我不知道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导致这个五岁女孩如此早熟,当我蹲下来把纸币塞在她右侧的裤兜里,搂着她轻声说:“你可能不记得我了,我是你蓓蓓妈妈的好朋友,这些钱你拿着买些零食吃。”
          女孩问:“外婆说蓓蓓妈妈去很远的地方了上班去了,她什么时候回来看我?”
          踌躇着不知该怎样答。
          过了会儿,女孩轻若蚊吟:妈妈是不是不会回来了?……不要我了,是不是我不听话?我现在会自己穿衣服了,还会画画……
          她这一问,我心生生揪得疼,可怎么和一个五岁的孩子解释生离死别呢?按理我应该尝试告诉她真相,让她越早面对现实,越早剥离这种胡思乱想和没来由的自责, 这对她日后性格的形成是有好处的。但她不是别人,不是案例,不是课题,她是三代世交闺密的女儿,如同大夫没办法给自己家属下刀,太残忍了。
          那一刻我突然开始怕死,很怕死,怕自己的生命就这么无声无息消逝。
          我不想那些我爱和爱我的人经历这样的彷徨、无助和悲痛。
          我是说真的。

          蓓蓓

  • 怒放的五月

    2009年05月11日


          和不同的人在不同的地方吃了几顿不同的饭。
          坐在对面的人尝了第一口“起士林”的招牌罐焖牛肉便抬头同我说“和你做的味道何其相似”随后复言“其实,没有你做得好吃。”,我诚惶诚恐:“百年老店的招 牌菜式做得都没我做得地道,会不会太嚣张了?”。相对于其他,食物是我驾轻就熟的那么一小块自留地,我知道自己能达到的高度。什么是能做到的,什么是无能为力的。量力而行。伊还点了俄式黄油焗雏鸡、肝泥酱、蘑菇奶油汤,我喝的仍是红菜汤,那天的蒜香面包烤得也很赞,我习惯搭着黑麦混着吃,再就着闷罐牛肉的浓汁,香醇细润,唇齿留香。
          这样的一餐,吃得人生空虚理想空洞。

          北四环隔离带里的月季疯长,绵延不绝。

          就算前一刻累到虚脱,看到这肆意的青春咄咄逼人也苏醒过来,花开不败,怒放的五月。小柯新填了一首词叫什么来着,大意是:我们是经过风霜才开的花,谁会害怕,不再是嫩芽……
          哈哈,无厘头得很。暖风熏得游人醉啊由人醉。

          各路媒体今天都在流动播出寻找和那位首例内地四川籍甲型H1N1流感确诊患者有过接触的人,北京已经不在是0地带。这让我无端端想起非典。
          生命它不长,又很无常,别再无趣了。

     

  • 请勿回头

    2009年04月20日



          习惯是个奇怪的东西,不知不觉间养成,有时候仅仅是因为你跟随了某些身边的人,天天见面的同事,常常小聚的朋友,住在对角的邻居,抑或是爱恨交织的某个人。她们嗜辣,甜辣、香辣、麻辣、酸辣、辛辣、油辣子……各式各样的辣。你也就跟着辣起来。不同的辣有不同的味道。有时候会在不熟悉的餐馆里点了陌生的菜牌,端上来夹一筷子,里面散落着某种见惯or久违的辣,突然让你想起些什么,一些些场景或是零碎的片段,那些年轻时狂热执着的奔赴早已是轻舟已过万重山, 只有那些辣还在心里留着些许模糊的气息。船过水无痕。
           遇见的同仁多半嗜辣,美女们神情优雅,内心强大,作风硬朗。绝不拖泥带水。
       我记得她们嗜辣的样子,记得她们把朝天椒咬在皓齿间就那么若无其事吞咽下去的样子,记得她们在连轴转选题会的深夜或是连着开了20个钟头大大小小的讨论会后,急急飞车在簋街落座的样子……已然忘记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吃辣不再被呛到,不再咳得满脸通红,而是埋下头,满盆的红辣悄无声息地映亮平静的面孔。没有了它,饭桌一片漆黑。你觉得再也离不开那一口,到以此度日。“没有它我活不下去”的傻话原以为只是说说,没想到说久了便当了真。

          相信我,如果你觉得离开一个人活不下去时,你只需要耐心等待一些时日。短则三五月,长也不过三五年。当神奇的光芒在时间的汪洋里日渐褪去,你便可重生。 人,尚且如此,何况是一道味觉。生活本身就是件辛苦的差事,如果那些爱变伤害,请尽量让自己幸福。那些曾经深爱过的,无论是人还是物,在告别的霎那,就已经在这个世界上消失。请勿回头。

     

  • 电影和现实

    2009年03月18日



    最大的不同是电影里的行为再疯狂再极端最后的结局都有可能是令人惊异的好,而现实却异常残酷。
    所以切勿用电影指导生活,自我感觉超好的女文青请直接略过此行,此忠告对你们无效,谁让人家玩得就是心跳呢 微笑

  • 五劳七伤

    2009年03月17日



    五劳:久视伤血,久卧伤气,久坐伤肉,久立伤骨,久行伤筋,是谓五劳所伤。
    七伤:大饱伤脾,大怒气逆伤肝,强力举重、久居湿处伤肾,受凉寒饮伤肺,忧愁思虑伤心,风雨寒暑伤形,恐惧过度伤志。
    风斜云急处,立得脚定;花浓柳艳处,着得眼高;路危径险处,要回得头早。

  • 除死无大事

    2009年03月13日



          北京看病真是难啊。
          这里有最好的医院,最好的科室,最好的大夫,最好的医疗设备,但也有暴多暴多的人,北医三院挂运动医学的号都要半夜两、三点排队,有够崩溃。坐在诊室外看 着身边一张张憔悴的面孔,护士叫号的时候抬眼张望下,叫着的嘴里应着“来了来了”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没叫着的又耷拉下脑袋埋头就着。一波一波没排上队的患者or家属来询问排队技巧,一哥们说“那你得拿出博命的潜能,最好头天晚上9点就拿着小马扎裹床棉被来排队,一准能挂上号……最晚也别超过凌晨3点,否则肯定没戏”,调侃中透着的是辛酸无奈。西医拥堵中医也不消停,坴老师的一个同事总咳嗽,西医一直医不好,无奈之下转看老中医,其父凌晨4点起床去给他排队,老人家一排就排到早晨7点,拿到的号还是20多号,大夫8点才开始看病,这20多号得上午10点多才能轮上瞧病,就又巴巴地在医院等着必须上班的儿子从单位请假奔过来看病,一耗就是大半天,完了还要抓药、煎药一堆杂事。中医的药方是每7天一换,这就意味着老人家便每周如此排一次长队。父爱如山,巍然屹立。

          最近和医院打交道的还不是一家两家。群里三番五次传出某某入院,谁谁怎么怎么不好,有人刚刚30岁被查出肾癌。大牛也隔三岔五跑医院,病情起伏多变牵动人心,大家隔天通个电话,交流一下最新进展,相互守望、彼此鼓气,有时调侃,有时叹息。
          有两次险些失控,在泪水打圈欲夺眶而出之前掐断电话。再怎么流泪也没有一座避风遮雨的城堡,不是吗?
          那些无助的时刻啊,那些刺骨的煎熬和锥心的疼痛,生活从来就不相信眼泪,还有那些让人脆弱的安慰,心碎了无痕。
          昨天小X同学说LEE每周都会去他妻子骨灰入海处默默的一坐就是一天。
          那是怎样的沉默,都是怎样的沉默啊,每个人都默默地承受着生活的种种苦难,咬紧牙根一言不发地隐忍着。
          除死无大事。